生命是一隻貓。故此,要把我過去發生過的事唯唯咯咯地編成個有段落的故事,我只能用貓的眼角去搬演出來。

許多人告訴我,做人要懂得選擇,不要甚麼事情都去做。我點點頭,看看自己做過的東西,到底還沒有那些挑剔我的人多。

我生於香港,在電子遊戲機的電光和電視連續劇與嘉和動作片的幻影下倔壯成長。在八十年代的過渡期裡,時間就如這些流光一般瞬張不弛。我梭巡於拔萃男書院國樂會與音樂比賽間,溜韃在音統處和性幻想的裂縫裡。年青的夢分化為更光輝燦爛的海市蜃樓。濃得化不開的性張力慢慢地散播到音樂、劇場和電影中模糊而親切的映像中。

我在英倫的Malvern Collge完成了高等程度會考。我修的是音樂、宗教晢學、和歷史。 對Carl Schenker一往情心的我在英國始終落不下腳,我便到了伊士曼音樂學院修讀作曲,拿了個音樂學士學位。在英京徘徊間, 戴力.詹文在我家附近的一所書店裡簽署他的新書Modern Nature(現代自然),我因為要回學校所以不能去。假使每個人都有一件兩件所謂令人遺堪的事,這到底算是一件了。

在羅徹斯特接近悲哀的沉悶給予我無窮的時間遛連在當地著名的小戲院(Little Theatre)裡,每天看上好幾場戲。我理所當然地想拍戲,所以我跑到南加州大學去學電影製作。當了美術碩士後,我在洛杉機跟紐約做了幾年電影音響師。讓我告訴您吧,貓是一種哲學性的動物,對於「養番狗,住洋樓」總抱有觀望性的態度(尤其是對養番狗老有異和感)。所以啊,我還是到了耶魯大學去唸電影和比較文學,現在還在爭扎著。

我作的包括有嚴肅音樂和電影音樂。九零年間,我和拔萃國樂會的好友創辦了實驗劇團藝態世(Post [ET]2!),每年執導了一兩齣戲。九六年的《家、春、秋-情慾殘酷物語》受到劇評人的一致好評。然而,由藝發局與藝術中心聯合資助的《戒嚴令-慾望之門》卻因為題材敏感泡了湯。

九五年,我的第一齣短片叫《相沿》。雖然那時候我和我的摯友Bryan在紐約大學暑期課程裡沒有合作過,但這套戲奠定了我們彼此之間的友誼。後來,我拍了一部紀錄片,《我所喜愛的幾個男人-不是喜劇》,在九六年的藝穗節以多媒體方式播放及演出。我在南加大的畢業作品《井》(《井戶》)在紐約的Anthology Film Archives首映。其後,紐約新力音樂公司選取它在紐約日本協會上映,並在佛州Ft. Lauderdale電影節獲得長片組第三名。

大體上來說,性與政治可謂我創作上的焦點。我在這個網址的上一個版本裡寫:「他〔可樂〕嘗試與觀眾展開對話。探討有關於女性與男同志的身份問題、戰後及後殖民地的意識、馬克思與地理政治環境、和亞、歐之間的交換。」我大抵對這些問題還有些執意,但眨眼間總衍生出新的熱情、修正、拆卸與重建。

我現在正嘗試完成一個有關於帕索里尼的詩和一生的劇本。我依然從事電影配樂、音響和混音的工作。在研究院的題目大概有以下幾個:英國足球與中國和香港在歷史上和社會上的關係;理論家Deluc、Epstein、以及Bazin等對電影(院)的文字和戰爭的接點;中、英、法三國在三、四十年代的知識份子的積體運作;以及六十年代到現今其電影的流程。我最近的著作為一篇叫〈English Football and Its Television Audience>(英國足球與它的電視觀眾)的文章(CLCWeb Journal 8.1 (2006))。